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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逸飛一二陳逸飛一二 2008.6.29
陳逸飛(中)和名模出身的夫人宋美英
今年四月底的嘉德春拍,陳逸飛的畫作「二重奏」以896萬人民幣拍出,又跌破一堆人的眼鏡。
對於這位中國藝術家,我素不熟悉,以前沒看過他的畫,也沒讀過他的書或任何報導。直到去了上海。 好像每到一次上海,對於他就多知道一些。
在上海新天地,緊臨【透明思考】的『逸飛之家』,是位處新天地這個商圈最佳地段的鑽石級商鋪,店裡的物件很時尚,有一定的品味,我曾看中一套白瓷茶具,喜歡它像揉縐的一團紙似的奇特造型,卻因價昂買不下手。
以後,每次逛到新天地大概就會走進去繞繞,翻翻書本雜誌、摸弄依然買不下手的瓷壺杯盞。幾年下來,記得只買過一條長絲巾。 漸漸的,知道陳逸飛是旅美畫家,以一幅「雙橋」油畫蜚聲國際。2008在北京舉行的奥運會,好像他也受邀參加了某些規畫設計的工作。
2005我沒去上海。 2006再遊周庄,竟發現雙橋旁邊立了紀念碑,附近更有一座「逸飛之家」。 才知陳逸飛已在前一年的四月因肝硬化大出血過世了。享年五十九歲。
周庄人為感念陳逸飛為他立的碑
周庄的雙橋
周庄人為紀念陳逸飛籌設的【逸飛之家】
名人千古,爭端是非就浮上了檯面。先是在田子坊工作室的十三件瓷畫失竊,再是遺產爭奪風波,然後是藝文界有關他畫作的褒眨評價,許多評論家認為他的畫作「商業氣息太重,無藝術價值」。
不可諱言,和大部份窮屈困境、苦無發展機會的藝術家比起來,陳逸飛的確是幸運到令人眼紅。不唯一點都不窮酸,還早早被哈默畫廊簽下,1984年更因石油大王哈默將買下的畫作「雙橋」轉送給鄧小平而聲名大噪,「雙橋」的原鄉周庄也因之一夕成名,成為最受歡迎的旅遊景點。
要說陳逸飛是傑出的畫家,倒不如說他是成功的商人更切符實際。 事實上,他也絕不甘心自己只是個舞弄畫筆的畫家。他給自己的定位是「視覺藝術家」,著力於生活藝術化、精緻化的「大視覺」「大美術」,涉足的領域遍及電影、時裝、環境、建築、傳媒、模特兒經記、時尚家居等等。說他是個生意人真是名副其實。
面對旁人說他不務專業的質疑,他直言道: 「我為什麼非得是個畫家不可?陳逸飛這個名字後面沒有“畫家”兩個字,我父母在取名字的時候也沒有在後面畫一個括號,指明陳逸飛是個畫家。」
「我沒有那麼沉重的包袱要做“大師”,否則我得天天畫“大師”級的作品。我不是用這種心態過日子的。我覺得我很輕松,做一些我喜歡做的事。等哪天我躺在床上不能動了,想想這一輩子,想做的事都做了,也就沒有遺憾了。」
藝術創作的路是艱辛的、寂寞的、漫長的。 看來上帝的這枝彩筆是給錯了人.成名之後的陳逸飛再也無法專注的坐下來畫畫了.
或者.應該說.是成功商人多彩多姿、風花雪月、左右逢源的生活更讓他流連,所以他絕大部份的時間不是在當導演,就是在搞設計、行銷、應酬,真正投入繪畫創作的時間並不多。也就難怪身後留下了許多未完成的畫作,香港經濟學者張五常就為了想拿回多幅因抵債卻遲未交付的畫作而提告呢。
陳逸飛死後,許多藝評家斷言他的作品不會有太大的增值空間。卻未料在其過世後短短一年竟飛漲四倍不止。除了今春拍出的「二重奏」,其他作品也屢創新高。 看來,是趕上了這一波千載難逢的中國熱。 然而卻也有價格不穩時漲時跌.以及流標率增多的情況發生.
以後呢? 以後的事誰知道呢?
【同場加映】
今年春天我又去新天地,繞過「透明思考」,很自然的準備踏進「逸飛之家」。 赫然發現「逸飛之家」已經不存在了,換成了一家餐廳。
而在「田子坊」的「逸飛工作室」,展售著一些攝影作品,參觀者寥寥。 近鄰的陶藝工作室則鐵將軍把著門。
新天地的【逸飛之家】原址.如今已換成一家餐廳
田子坊的【逸飛工作室】
【以下為陳逸飛畫作.資料來自新華網和艺術中囯】
成名作 【雙橋】
【橋】
【潯陽遺韻】
【多夢時節】
【麗人行】
【上海灘】
【戀歌】
平安靜好是福
平安靜好是福 2008.05.31
旅行中遇到討厭的人【旅行中遇到討厭的人】
台灣,是我旅程的起點和終點,
我很愛玩,但是更愛家。 以後的出國遠遊,情況亦復如此。第11天,彷彿變成了我旅程的極限。超過了10天,鄉愁就漸行漸遠還生,隨著行囊越來越沈重。要直到踏進家門放下行李,心情才又輕鬆愉快起來。
這是很奇妙的循環。 尤其是旅程的最後幾天,一想到要回家了,心情就不由然的高興起來,不禁深深的嘆道: 「呀~~終於要回家了,真好!」 而在旅行的時候,玩得再怎麼快樂逍遙,卻彷彿心有所繫,情感絲線的一端緊緊的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不管外頭的世界多麼繁華瑰麗令人目眩神迷,不管離家多麼遙遠,我都只想著要回家。 旅途中,看到異國美麗的城市或鄉村,看到備受政府福利照顧的幸福人們,有時真的非常羨慕,但是我從來沒想過要長住他鄉,拋棄自己原生的家園。
這種幸福,我一直以為理所當然。 ◇ ◇ ◇
這次,我在上海參加了一個三日遊的旅行團。 這樣的品質更勝我在台灣的經驗,真的讓我由衷嘆服,也大大改觀了以往的印象。
不過,美中不足的是團裡有兩隻烏鴉。 另一隻則是台灣出產。(啊,我絕不甘心如此說……) 一開始,她就哇啦哇啦的表明了她來自台北,上海懷胎台北出生,今年60歲…… 聲音之大,意思是要全車的人都聽到,想要充耳不聞都不行。連跟他先生私語都要和你分享,告訴她先生要學著點,像她一樣觀察入微,看建築、看擺設、看晚上的燈亮不亮,就知道當地富不富裕……
一路上她不停的讚嘆著: 你看你看,這景色多美呀!台灣就比不上!什麼日月潭阿里山,哪有西湖好…… 中國就是地大物博物產豐富。像蠶絲台灣就沒有,我就是愛買絲織品啊。 黑龍江的黑木耳多好吃,台灣木耳脆脆的,我是從來都不碰的。 台灣也沒有好吃的棗泥蓮蓉,那種東西又貴又稀有…… 中國有玉石有珍珠,黑珍珠可珍貴囉,像那個名牌香乃兒黑珍珠鑲碎鑽,一個戒指就要幾十萬。台灣只有珊瑚,品質差啦。 我去波士頓去法國去義大利……,這次回來上海,越來越喜歡這個地方了,中國就是地大物博物產豐富啊,要什麼有什麼……。 ……………… ………………
還結結實實給大家上了一堂台灣近代史: 然後1945…… 然後1948蔣介石來台…… 然後就是那個阿扁把台灣搞得亂七八糟。還好這次馬英九選上了,兩岸才有今天。 那個阿扁出生在台灣很窮苦很偏僻的鄉下,家裡很窮很窮沒有文化的。
基本上,台灣兩千三百萬人口分為三個族群,外省第一代、外省第二代和台灣本地人。這三種人對祖國的情感是不一樣的,外省第一代第二代對祖國有很深的感情,台灣本地人對祖國是沒有感情的。 ……………… ………………
這些話真是深深刺痛了我的心。 我想發颷。 但是全車鴉雀無聲,我不想配合演出一齣鬧劇,貽人笑柄。只好閉緊了嘴蹩足氣在心裡咒罵。
之後,我一直不拿正眼瞧她,也找不到適當的機會向她表達心中的不滿。 有一回搭電梯,門一開看到他先生一個人,立刻後退一步想閃開,他先生一直招呼「進來呀進來呀」,只好硬著頭皮進入。 「我們是台灣的鄉下人!」 氣氛很冷,尷尬到不行。 過後我想了又想,覺得也沒有必要再多言,那畢竟是他們的祖國。只是他們如此掏心掬肺輸誠,他們的祖國同胞是如何看待? 我的確是個台灣泥土養大的鄉下人,但是我有自信有尊嚴,走到哪裡都力求做個有格的台灣人。台灣,永遠是我旅途的起點和終點,不管遠行到何方,最後一定會回到我的家園。
不管旅行到何方.希望你也能認真的思考這個問題:
台灣.是你永遠的家園嗎?
【後記】
本文某些文字或許過激.也或許會冒犯到一些人.
但這是一個必須正視的問題.
【再記】2008.06.18
兩日激情之後.我刪去了盛怒之下所寫的文字.
擺渡的小孩 擺渡的小孩
Jess 和 Afan相約去東京了。
我想去婺源。
這是緣於幾年前好友六月寄給我的一個圖檔,名稱是「中國最美麗的鄉村」。那些照片,真的是人間仙境,深深觸動了我的心。
從上海到衢州,要五個多小時車程。衢州再到婺源二個小時。來回一趟路程迢迢,真是不容易。
團遊選定的景點是曉起、彩虹橋和嚴田。
曉起是個千年古村落,傳統的徽式建築,粉牆黛瓦。彩虹橋則是宋代廊橋。雖然都有特色,但一路行來,但覺平淡無所感。
同團的旅伴也都認為看的景點不對吧,要不然怎沒見到人家照片拍到的那些美景?大家可都是衝著「中國最美麗的鄉村」來的。
我想,最大的原因應是來去匆勿,無法靜下心來,悠閒的領受她曖曖內藏的美。
這就是團遊的缺點,不能自由自在,隨興之所至。 最後停留的景點是嚴田。
嚴田有一棵千餘年的老樟樹,這倒有意思。
千年古樟,經歷多少風雨,看盡人間興廢,而今依然康泰欣榮,我真想問問他,對這人間世的紛紛攘攘起起落落烏煙瘴氣有什麼想法? 老樹旁一灣小河。幾個小孩正在嬉遊擺渡。
一二三四五六七,一共有七個,大孩子撐著篙,小小孩乖乖的坐在中間。竹筏擺渡過來,又擺渡過去,清亮的童音笑語迴盪在幽靜的空氣裡。 原先我看得有點擔心,但後來發現他們很有規矩,小小孩乖乖的坐著,大孩子保護著他們,而且岸邊有許多大人,看來是不危險的。 他們是大自然的孩子。 我安心而怡然的欣賞著大自然這一幅畫。 晚炊時分,幾個婦女蹲在小河邊洗鍋洗菜。 一個小女孩拿起釣竿說要去釣魚,那些婆婆媽媽們笑鬧著她:
「快去快去,釣不到魚就不要吃飯!」
這是我的婺源印象。
石庫門的里弄風情機緣,有時候真是奇妙。
那一天,我要去蘇州,買了票後坐在上海萬体館旅遊集散中心的候車室,隨手拾起鄰座人家看過不要的一份報紙。有四整頁詳詳細細的介紹了石庫門和蘇州河藝術園區。
我把報紙撿了回家。再加上之前在漢源書店買的「上海老房子里點點胭脂」,得空就翻幾頁拚湊自己的旅遊地圖。
周日早上,我拿筆在地圖上認真的晝著,安排依序行走的路線。
一瞥眼,竟發現報上介紹有免費的觀光巴士,而且有解說員。原來,這是上海盧灣區為發展觀光所做的服務。
這巴士只在周休二日開,為期一個月。所以我抓起背包立刻上路。
來到起站花園飯店,卻不見有觀光巴士停靠的跡象,問過門僮,他說只在很久以前見過一次,再來就沒有了。 說得也是。這等超五星級觀光飯店,怎會容許閒雜人等群聚進出?
那麼,終點站的錦江飯店呢?錦江的人倒不錯,去幫我問了,回說若有巴士,必定是在斜對街陝西南路口的錦江迪生。
果然。我們匆匆跳上即將開走的一輛巴士。
車上連司機總共四個人。我說解說員呢?
司機說:就去接他。
下一站上車來的是個溫文儒雅的先生,姓杜,退休的中學副校長。
他變成我們的專屬導覽員。
他說,上海盧灣區以前是法租界,所以建築和街廓規畫質素存在著大量的歐洲風格。例如陝南村在當年是很有名的花園里弄。
步高里是石庫門型式的法國公寓,2004年,只在上海停留一小時的法國第一夫人特地到步高里,感受異國他鄉的法國風情。(毋寧說是憑弔當年的殖民地遺風吧)。
淮海坊則是更高檔的洋式建築,有很現代的衛生設備,住過徐悲鴻、巴金、許廣平、胡蝶等名人。平常不對外開放的。
【陝西南路287弄的步高里,有法文標注】
閒步到【田子坊】時,已是黃昏。
鑽進泰康路210弄,乍見眼前光景,很難人讓人相信是置身在上海。
比起同是藝術園區的蘇州河倉庫群,這裡明顯的多了自在、閒適和歡樂的氣氛。
到處是可愛的創意小店和餐飲pub,所聽到的語言大都是外語 ,英語、法語、日語、韓語、台灣國語,各色人種大匯合。旅人自在逍遙,或群集高談闊論或自斟自飲,各得其樂。
田子坊,越夜越美麗!
【泰康路210弄田子坊】 【自斟自酌自得其樂的旅人】
【逸飛之家和爾冬強工作室】
一卡皮箱咖啡吧 一卡皮箱咖啡吧
放年假,Jess和Afan 都回來了。 嗨,立山30 嗨,立山30
去年春天去了一趟日本的黑部立山。回來之後,每隔一段時間,我便會打開『高原バスの車窓から』這個網站,去看看黑部立山有什麼新鮮事,看看立山30先生又有什麼「最新圖像」發表,重新回味一下黑部立山的美麗景色,以及與好友的自助壯遊種種。
『立山30先生』是個十分熱心的人,而且喜愛攝影,所以在當班開車途中,用相機記錄了沿途所見,架設網站『立山高原バスの車窓から』,並有留言板和網友們交流。立山30說,他拍照時都是在回程,把車穩妥停好後才自車窗拍照的,意思是說:大家放心啦,他不會一手相機一手方向盤單手颷車啦! 如果沒有特殊情況,黑部立山一般都會在四月17~20之間全線通車。日期公布之後,遊客自各地湧來,投宿在立山附近的旅店,好趕搭隔日第一班登山電車上美女平,轉搭高原巴士。黑部立山一年當中最生龍活虎的季節又來了。
日月潭涵碧樓富豪群日月潭涵碧樓富豪群
我一直很喜歡日月潭,和大陸客一樣,認定阿里山和日月潭是台灣的象徵。 之後,每隔幾年去一次日月潭,每一次都有不同的意會和感觸。
我看著光華島從商街林立、遊人如織,到陸沉變成蕞爾小丘。 我看著涵碧樓從神祕行館到荒廢敗壞、到財團重建,而今成為頂級豪客的渡假勝地。
日月潭曾經繁華,也曾經有一段十分寥落沉寂的歲月。那段時間,其實我也已許久不曾去日月潭,只在報紙上一再看到翻船造成重大傷亡的消息,又間接得知一位舊識泛舟落水不救,日月潭的明媚風光頓時蒙上哀愁的面紗。
十多年前偶然再訪日月潭,但見商機寂寂、門可羅雀,許多店舖關門了,幾間旅店也住客寥寥。是美人遲暮?為何日月潭的山光水色不再受人青睞?我心中懷著極大的疑問。
我想,是因為旅客喜新厭舊,愛追逐流行風潮的緣故吧?
例如曾經有過風光歲月的曾文水庫、珊瑚潭或石門水庫,現在也幾乎沒什麼遊客了,世事興衰,真是叫人難以逆料。
然而,青山應常在、綠水也長流,山川何嘗有變,變的是人心吧? (說山川不變其實也是不正確的,九二一大地震就改變了中台灣的地形地貌)
最近幾年,我倒是常跑日月潭。二高開通,連結了許多風景線,從前覺得遙遠不便的,頓時把距離拉近得像在隔壁村莊,一開車上路就覺咫尺可達。日月潭再現商機,恢復了昔日榮景。
總之,我又來到日月潭。
先開著車環湖一周,遠望湛藍潭水,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樣,驚呼驚嘆不已。 然後找旅店住宿,準備明日環湖隨興漫遊。
由於睡眠品質向來不佳,必得找一室兩床才能讓兩個挑剔的人安眠,所以最後選擇了「富豪群」。說實在我對這滿身銅臭的名字是很不能接受的,因為到底是一介草民,和「富豪」兩字一點都沾不上邊,很不喜歡這樣的階級標記。
不看就不看,我們反身走人了,心裡是有點感慨的。
那個鄉林賴董,貧困出身,發奮圖強打死多少叢林敵手,才有今日的商界地位,但只見他不斷的喊漲房地、提昇高檔消費、誇耀涵碧樓住房率,少見他有什麼慈善的作為。 坐火車去旅行 坐火車去旅行 ![]()
從小我就喜歡坐火車,尤其是坐火車去旅行。 失戀巧克力 失戀巧克力
離開上高地,我們的車子在山路上迂迴行進,前往白骨溫泉。
河童的眼淚 河童的眼淚
河童,在日本據傳是住在河裡的小孩,有人稱牠水怪、水神,也有人說牠是水底的精靈。 在日本鄉間或溫泉區逛逛,說不定就會撞到河童,(我說的是塑像啦!) 對遊客的忠告是:把垃圾帶回家。親自然、愛自然,但不帶走立山黑部任何自然物,保護這片美好土地並傳承給後代,是大家共同的責任。 在上高地也是。 我們由河童橋走到明神池,沿著梓川,但見水流清澈、林木滋榮,遠處的穗高群峰、燒岳、常念山峰巒起伏,山頂還覆著皚皚白雪。沿途沒看到一張紙屑一個空罐,在林中的廁所好不容易發現一個垃圾桶,但是乾乾淨淨,旁邊的告示寫著:「請把垃圾帶回家!」伸出去要丟垃圾的手只好縮了回來。 旅客服務中心除了提供遊覽資訊和販售紀念品外,更重要的任務則是環保教育。有一個展示台擺放了一小包一小包閃閃發亮像彩色水晶的物品,一包日幣一百元。仔細一看,原來是撈自河川的玻璃瓶,打碎磨成了顆粒,牆上的說明寫著: 這是河童的眼淚! 因為遊客把可樂瓶啤酒瓶拋棄在河川, 河水被污染了, 河童不能呼吸快要死了, 所以傷心的哭泣。 希望遊客花一百元把這些玻璃顆粒買回家,為環保盡一分心力。 果真有許多來修學旅行的女學生掏了腰包,年輕的一代還是很有良心很值得期待的。 ◇ ◇ 這次旅行,看了日人為保護自然環境所做的努力,以及處事的認真態度,的確令人衷心感佩。我們沒能盡到什麼力量,也沒有買回那一小包一百元的「河童的眼淚」,除了拎一包垃圾回民宿之外,唯一的貢獻是隨身攜帶了環保筷,不管在餐廳、民宿或溫泉旅館用餐,一行十人,人人拿出自備的環保筷,不動用他們提供的免洗竹筷,引得餐廳經理和民宿主人都來向我們「學習」,眼裡也滿是敬意!
夜車上 夜車上 我剛從台北搭夜車回 來,現在頭痛欲裂。 不是因為颱風天讓我的偏頭痛發作,而是鄰座一位很顧人怨的年輕人。 他髮長過肩,這是他的自由,我不評論。但是,從晚上十一時半上車,屁股一落到椅子上,他的嘴巴就一直沒停過,而且音量之大像在進行一場演講,聽眾是他同座的二女一男,啊不,是全車廂的乘客。 至於內容嘛,就是教授打分數學生怎樣怎樣、他去說怎樣怎樣、誰出國留學不是讀博士幹嘛讀碩士怎樣怎樣、表演怎樣電影怎樣年度怎樣柯旗化怎樣、他媽的怎樣怎樣……… (對不起,我是氣得真想問候他祖宗八代,但顧及淑女形象也只敢在心裡恨恨的罵,至於『更營養雞排』那樣的惡言是萬萬不敢出口的) 但是,憑什麼我必須聽你那些芝麻綠豆雞毛蒜皮狗屁倒灶? 轉頭看看其他乘客,有人皺眉有人掩耳有人歪嘴有人用衣服包著頭,就是沒有人出聲,也不知有沒有人和我一樣在心裡咧咧的罵? 車廂裡是個很奇怪的聚合,相鄰卻疏離、親近卻冷漠、有點飄忽不實、更有種說不出的孤鳥感覺,讓我回想起幾年前同樣一班夜車上的恐怖經歷: 我在中途上車,跨過一雙長腿坐進裡側的窗戶邊。車廂裡靜悄悄,許多人綣縮著早已進入了夢鄉,還發出有節奏的淺鼾。初秋夜涼,冷氣又開得太強,車裡的空氣有點凍,我把包包帶子挽好兩手交抱在胸前,也把外套蒙住頭和包包,靠向窗沿假寐,腦海裡胡思亂想著。
沒錯,有時候我也很顧人怨。 很雞婆。
茶陶記事 茶陶記事
我的朋友常說我玩物喪志,不務正業。因為我玩茶玩陶、也玩咖啡,重點是並沒玩出什麼名堂來,只是常常像一株植物、安安份份的待在工作室裡,天馬行空胡思亂想。
說到工作室我就很得意,我有一個窯,可以燒陶、做餅干,還可以烤地瓜。以前在學校,常常帶著學生玩泥巴做月餅烤手工餅干,相信很少有人把一個電窯使弄得這般物盡其用、這般淋漓盡致,玩得人人歡歡喜喜。
我喝茶有年,咖啡是偶一為之。最喜歡出國去玩時,閒閒散散漫無目的的到處遊逛,聳著鼻子追尋咖啡香,最後總會找到一間雅緻的小店,兩杯咖啡一塊起士就消磨掉一個下午。旅行的記憶最讓人懷念的便是這些咖啡時間,通常是美景加上好心情再伴隨著陣陣咖啡香,美景或許並非絕對,重要的是物我情感千萬難遇的契合,若有若無或濃或淡的咖啡香,從此定格在某一頁記憶,暗裡飄香。
煮咖啡是坐咖啡館學的,也買過書來照本操課,滿以為已經青出於藍煮得有模有樣、咖啡渣都隆成一丘漂亮的冰淇淋了,而且說真的遠比那些連鎖店的咖啡好喝了幾倍,我家老爺卻還挑剔我豆子不對、磨豆和水滾的時間掌握得不夠精準、水質不佳等等等等,氣煞我也。我就不信磨好豆子等幾分鐘後放入、和磨好豆子剛好水也滾開了,這兩者煮出來的咖啡會有什麼大不同?總之我的咖啡他是不喝的啦。
但是,我用自己做的茶壺泡茶喝,用自己捏塑的咖啡杯盤喝咖啡,這也不是人人可以享受到的幸福。
我有整套煮咖啡的器具,包括玩花式的奶油槍和打奶泡器,可以任朋友點卡布基諾、皇家、維也納或愛爾蘭,但是到後來只有曼巴,單單純純,沒有其他繁複的花樣了。對朋友唯一的體貼是問他要一比一或二比一或七與三的結合。我是習慣七三的,這樣的比例堪稱完美,香濃、甘醇,再加上幾分的狂野。
為了喝茶,我自己做壺。不用拉坏機,而是手轉盤轉呀轉的,很辛苦的拿一根湯匙把土片擴成圓肚,蓋子也是接了兩片土再修坏成形的,做一把壺足足要三天,坐得腰酸腳麻傴僂駝背,很不符經濟效益。古時的手製壺就是這樣做成的,現今少有人如此做了,都用拉坏。然我賞壺第一要素就是看它有沒有接縫的痕跡,有沒有用指甲面輕輕整土的規則紋痕,甚至像我一樣不小心把壺嘴貼得稍稍歪了一些些……我仔仔細細的尋找著前人的手澤,感受那份綿遠的情意,啊啊沒有親手做過茶壺的你,是體會不來這樣的樂趣的。
喝咖啡則是因為做了咖啡杯盤的緣故,比起壺來做個咖啡杯盤簡直易如反掌了,而且可以隨心所欲做個缺角的或歪嘴的或花花葉葉繁複如夢的,隨你高興。初次來的朋友我常要他自己做個杯子,以後就用這個獨一無二的杯子喝茶喝咖啡。我發現還沒有人不愛自己做的杯子的。
聽聞我有個窯,還可以讓朋友玩陶,當初說我不務正業的朋友驚問:「妳成家了嗎?」我說沒有哩,我只是遊戲,但是也不算差,有些做得不比我好的都敢上架賣了哩。我的窯常常是冷的,有時卻做很多的杯杯盤盤,朋友喜歡可以帶走,或者也來做一個。
這些壺這些杯杯盤盤,就是我的玩物日誌。 哈哈哈請僱佣?廁所紙? 哈哈哈請僱佣?廁所紙? 今年五月去日本黑部立山,夜宿立山千夀莊。 立山是富山縣的一個小鎮,著名的觀光景點黑部立山行程的入口。每年四月十七日「阿爾卑斯山路」雪之大谷開通之後,遊客絡繹於途,富山鐵道立山駅湧入的遊客也特別多。 除了要趕搭隔天第一班登山電車的遊客,以及登山客滑雪客會在立山投宿外,其他的旅客大都匆匆經過,只做短暫停留。 到站的旅客第一項要務是先到廁所報到,第二是商店。 我在女廁內蹲下,逼在眼前有一行字,不是「來匆匆去匆匆,要記得沖水喔!」、或「對準目標發射」「維護整潔,以策………」等等善意提示,而是令人滿頭霧水的一句話: 「請僱佣廁所紙在水沖走」 這是什麼碗糕? 我偏著頭想了又想,還是莫名其妙,搞不清楚究竟宣示的是什麼戒律規章,頓時陷入苦惱中,差點忘了要尿尿。 誰真正愛台灣 ? 誰真正愛台灣 ?
最近新聞太熱鬧,意識形態、統獨論戰、弊案攻防、藍綠對決 ‥……二十四小時輪番爭吵不休,初看熱血沸騰氣沖腦門,恨不得對那些貪官汅吏無能官員呼幾個巴掌,但是隨著事件的發展,心態逐漸轉為因無能為力而心灰意冷,也驚覺生活被媒體操弄得多麼厲害,心情常隨那些未經證實的新聞事件起伏波動。唉唉眼不見心不煩,何必隨這些無聊事件起舞呢,乾脆別看電視吧。 人人都說愛台灣,我倒要問問誰真正愛台灣?如何愛台灣?
我的一位朋友把孩子千里迢迢從美國送回台灣,要他學中華文化,進了小學三年級,課程要學英文、中文、鄉土教材、台語,她覺得很好(一半也是出於意識形態),中華兒女不管移植到哪裡都不可忘記自己生根的土地和文化。問題是她看得懂鍾理和、呂赫若、楊逵、葉石濤,卻讀不來孩子漢羅合冶,有時還有注音符號或是什麼音標的台語教材,搞得幾乎要捉狂。
她問我:那些纏夾不清的符號就是台灣的文字嗎?
我也困惑。我當然支持台灣文字的研究和推展,但是在各自表述尚未制定出統一的用法之前,請饒了孩子們吧,別把他們的腦袋搞成一片漿糊了!而且我總以為台灣的歷史並不短,不會沒有自己的文字,恐怕是遺失或被塵埋罷了。是研究和制定的人學問不夠淵博嗎?有誰能夠解答這個問題,尋回那些失落的文字?
或許我說的有錯,是我太一廂情願太沒有識見。
小老百姓如我,永遠都只在權利核心的最外圍,永遠都不清楚上位者在搞些什麼名堂,雖然媒體拚命的揭祕,扒糞也扒得夠臭,但是真象永遠不知道在哪裡,政策也永遠撲朔迷離,今天啟動明日喊卡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新鮮事。
我們能說些什麼?
我的鄰居因此堵爛了,幾年前生意做不下去索性收一收捲款走了,他說這些錢足夠在國外把孩子養大,將來的事再看著辦吧。大家都說他溜得好快,躲過了這幾年的經濟下滑。也有一位朋友把三個孩子送出國,給他們的諄諄告誡竟然是:「我既然把你們送出去了,就不希望你們再回來!」你要問我她的色彩嗎?算了,告訴你你會吃驚的。
我怪怨朋友,不只一次責備他們不愛台灣,罵他們太自私太功利太個人主義,不能在風雨飄搖時同舟共濟共體時艱,不能在危急之秋相濡以沫互相取暖。但是人心有向背,生活有抉擇,我能夠再多說些什麼呢?
我只好關閉了某部份視聽,斷絕某些連結,以求達到某種程度的麻木不仁,然後有點阿Q的用另一個眼睛來看台灣,用另一個腦袋來思辨問題。我終於不得不承認台灣這塊土地其實是十分美麗的,隨意轉進一個小村莊,常常會有不期而遇的驚喜,看見到處乾乾淨淨、素樸美麗,不亞於在日本鄉間漫遊所見。
更好的是人情,台灣的小老百姓基本上是謙虛溫和、善良有禮的,如果沒有帝力、沒有政治的紛爭干擾,真是個適合居住、宜於傳宗接代教養子女的好地方。
旅情旅情
有人要去玩嗎?每隔一段時間我就會有想要去旅行的「想飛」症候群,想要呼朋引伴去旅行,尤其是秋天到來的時候。有時候,卻也只想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出發,躲到一個誰也不認識的陌生地方,給自己一個安安靜靜意想不到的假期。
旅行,有時必須計畫有時卻要隨興而為之,事前詳細規畫便能夠胸有成竹,遊玩的過程也如行雲流水,即使遇到突發狀況也大抵都在掌握之中,不會臨事慌張不知所措。想到哪玩到哪,或玩到哪想到哪,這樣光只想想都覺十分浪漫的旅行,當然會有意想不到的狀況發生,會有不期而遇的快樂歡愉,也會有突發的失望和痛苦。
一般都認為旅行就是為了給自己帶來快樂,通常是一點委曲也不能忍受的,當然不願意有意想不到的突發狀況了。只有一些年輕人喜歡這樣的挑戰。
我遇過一名小女生,一邊流淚還一邊繼續行程,問她怎麼了,原來是把行李搞丟了,包括回程機票。當然自己單飛去旅行,生命的安全是絕對要小心謹慎的,再怎麼隨興為之也不可置身險境,將猶如小羊一般的自己丟入虎口。
很奇怪的是旅行的大大小小見聞,留下來的居然大都是美好的回憶,即使也曾十分痛苦或氣憤到咬牙切齒的,事後回想起來也只餘甜蜜和懷念。
例如有一回飛機甫抵國門卻因大雨停飛高雄,只好搭巴士在風雨中奔回台南,不幸又遇到個豬頭司機,錯過了預定下車的交流道,深夜裡,大家約了家人在高雄接機,又改在台南接,卻也只能硬生生的強拉到高雄市區再折回,同伴群情憤然,我在莫大的壓力下和司機起了衝突。日後再想起,除了苦笑,還有難忘,難忘在高雄淹大水的颱風天,像個身負重任的官員一般巡行市區,怨氣早就煙消雲散了。
又例如在尼泊爾健行時,登山前一晚扭傷了腳踝,為了不掃眾人的興,拄著雙拐一步一咬牙勉力前行,途中痛苦得偷偷掉了淚,卻也終於走完全程。如今尼泊爾的那次自助行程,已成了友伴們最愛提起的壯舉。
我也喜歡一個人去旅行,雖少了同歡樂分享憂喜的人,卻也能無牽無掛自由自在不必負擔別人的情緒。我第一次單飛是因機位的關係,被迫離開旅伴由北海道獨飛大阪,在京都停留了五天。這五天,我一天在奈良,一天用京福電鐵一日券玩遍了天滿宮、金閣寺和嵐山。一天則參加了京都一日遊的行程,去了宇治。
那時我日文還說不了三句,一團十五人只我一個外國人。我和名古屋來的一對母女,以及儀態優雅的中年OL木村小姐走在一起,八十歲的老媽媽對我殷殷垂詢慈愛有加。我們語言不通,常是雞同鴨講,一句「kodomo」就讓我想破了頭,但是充分使用肢體語言和想像力反倒是妙趣橫生,給大家製造了許多笑料。
途中我因沒聽懂導遊的話,沒把行程表帶下車,又因拍照脫隊而差點走失,幸好遇見青森來的淺間夫婦,我央求他們讓我跟,跟著他們去參觀、跟著他們去吃飯、跟著他們去吃冰、跟著他們去購物,反正一路亦步亦趨跟到底了。
後來木村帶我去一間寺廟求籤,投了一百日圓,滾出來一個小紙球,木村得到的是招財貓,她興奮雀躍不已,直說這是她最想要的。而在眾人好奇引頸的期待之下,我打開的籤文是「無事かえる」!
梧桐蔭涼的下午 梧桐蔭涼的下午
清晨四點多醒來,竟然已經天亮了,我不想起床。
六點多伸手拉開窗帘,摸出床頭昨夜沒看完的一本書。就趴在床上,就著晨光繼續看蘇偉貞的「老爸關雲短」。
這個短篇把眷村文化和老兵的兩岸婚姻寫得格外深刻……
D說,今天去哪裡呢?
我看著窗外刺眼的陽光,有點不想動,只想窩在床上繼續看小說。
後來動念一想,就去走林蔭道,到漢源書店看書吧。
沿著陝西南路慢慢的閒晃,我逛了花市,走進幾家有意思的小店。
法國梧桐濃密的葉蔭濾去了暑氣,一路行來輕鬆自在,振袖風起,通體生涼。
上海有許多這樣綠蔭幽幽的梧桐道,例如陝西南路、衡山路、瑞金路、吳興路、香山路、愚園路……
一鑽進濃蔭裡,抬頭不見天色。秋天,則是黃葉隨風舞,蜜蜜晴陽穿過枝椏如金粉灑落。
轉進紹興路。
這一條百餘米的短短小街弄也是綠意盎然,遍植法國梧桐。從陝西南路這一端走過去,碰到瑞金路再踅回來,大概不必花上二十分鐘。但是若有閒情逸致則可消磨半天時光。
紹興路是上海有名的出版街,上海文藝出版社、集古齋、人民出版社、漢源書店…,都在這條街上。還有幾家結合玩藝和書香的複式餐飲,十足有趣。
中午時分。
踏進漢源書店時只有兩組客人,大概是因為漢源只有輕食不供正餐的原故吧。
幾年前第一次來時點的清粥小菜已經不提供了,只好點三明治、鮮肉小餛飩和一壺菊花茶。
我其實是很懷念當年的那一碗白粥的,配上幾碟醃小瓜、雪菜、花生,清簡至極,好像坐在這兒的目的就是要喝了這一碗粥,把塵思俗慮都滌洗乾淨。
會來漢源書店的應該都不是為了吃喝。
例如先我們來的幾個客人中,一個女客打開電腦叮叮的敲著、一對外國旅伴有時翻著地圖有時筆記有時低聲的交談。
漢源的特色也不是餐飲,而是滿牆的圖書,以及十分適合閱讀的舒適空間。每一本書都是可以看的,看得喜歡了還可以買走(有些是非賣品)。
【舒適的閱讀空間】
我翻過了漢源老闆爾冬強的攝影、看了幾本有關上海的圖書。
並且買了淳子的「上海老房子裡點點胭脂」。
原來,來時經過的「陝南村」,還有「金谷邨」、紹興路九號……都是有許多故事的。
等一下,再按圖索驥去走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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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紹興路的創意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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